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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30

    面试

    《研究生界》要举行招新面试,让我也一道参加。因为想着不久要找工作,要参加不少的面试,我决定在自己参加面试前先做一回考官,看一下面试者的一言一行会给考官留下怎样的印象。于是,我欣然前往。一个多小时下来,在这方面固然也有一些收获,但是印象更深刻却是别的。

    因为事先知道今年报名的人并不太多,我告诉WH让他再通知自己认识的同学前来参加,没想到他也就“任人唯亲”,通知的居然全部都是武大的校友,来了四个,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亏他认识这么多校友。其中ZH是我原本也认识的,其他三个却都不认识。第一个武大校友进来时,Z老师让她自我介绍一下,她说是今年武大文学院直升过来的,现在是王冉冉的学生。因为我之前还不知道她是校友,所以感觉有点意外,Z老师也有些意外,并对她说:“哦,是吗?他也是武大直升过来的,叫任斌。”校友听到我的名字,居然说她听说过我,不知道是在武大听说的呢,还是在华师大听说的,呵呵。

    前面所有面试的人都走了,最后坐在沙发边上的学生开始介绍自己,“我本科是武大人文班的”,她的话让我更感意外。前面三个校友大都是武大中文或历史的,感觉还是有点距离,这位竟是人文班出身,真正的嫡系师妹啊!然而,我还是想错了。她再继续介绍下去,原来她已经在南方工作过6年了,看来不是师妹,倒应该是师姐了,算来当是96人文的吧。那时候的人文班在武大还很风光,很吃香,不像我们后来者,爹不疼娘不爱,任三个院踢来踢去。

     

    下午的时候发现成绩单上学号居然打错了,到系里一查,错的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呢,X老师说好在这个问题不大,用修正液改正过来就是了。也到教务处去领了普通话测试的准考证,两周后考试,明天起也要练练普通话了……

    October 21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前国家主席刘少奇夫人、原全国政协常委、大型扶贫计划“幸福工程”发起人王光美女士,2006年10月13日凌晨3时许在北京解放军305医院逝世,享年85岁。21日在八宝山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以下摘自黄峥《王光美访谈录》

    初识少奇

     

    黄峥:我们知道就是在这期间,您和少奇同志相识了。您能给我们回忆一下和少奇同志认识的经过吗?

     

    王光美:周恩来同志通知我回延安,我就又住到了王家坪。我跟毛主席当时的警卫参谋龙飞虎同志在一个食堂吃饭。他曾在北平军调部担任叶剑英同志的秘书,所以和我认识。有一天龙飞虎来告诉我,说晚上杨家岭有舞会,想去可以去。当时我除了原来在军调部认识的同志,谁也不认识,有什么活动都是别人带我去。晚上我就跟着去了。那天周恩来同志在,少奇同志也在。龙飞虎把我介绍给少奇,说:“这是王光美同志,北平军调部的,才从瓦窑堡回来。”少奇问了我一些北平特别是学校的情况。因为他在北方局担任党中央代表的时候在北平工作过,所以对北平的事情很关心。末了他问我:“你是不是党员?”我说我不是。当时我觉得很难为情。入党的问题我考虑过,也有点想法,所以我就说:“这个问题我还有点看法,不知道中央领导同志能不能对我们这些才到解放区的青年给予帮助?”他说:“那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这是我第一次见少奇。我当时并不了解少奇在党内的地位身份。在北平的时候,地下党组织曾给我看过党的一些文件,有《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和党的七大文件等等。所以刘少奇这个名字我是知道的,知道他是党中央的负责人之一,但说不清他的准确身份。那次见面完全是中央首长同一个年轻人的谈话,还谈不到有别的意思。

     

    单独交谈

     

    王光美:在延安见过少奇同志的第二天,在军调部当过联络部长的徐冰同志,把我们这些从北平军调部和南京谈判代表团回来的同志组织在一起,搞了一辆大卡车,从王家坪拉到枣园。说是因为我们长期在国民党统治区工作,带我们去见见朱德总司令。到了王家坪朱德同志的家里,朱老总很客气,要请我们吃一顿饭。就在等吃饭的时候,康克清大姐说:“我带你们去看看少奇同志。”那时毛主席已经不住枣园,搬到别处去了,少奇同志就住在原来毛主席住的窑洞里。这样,我和大家一起到了少奇同志的窑洞。我的印象,那个窑洞不太宽敞,好像有里外间。见面时大家都坐着,少奇同志讲了几句鼓励的话。他讲得很简单,完了就送我们出来了。我们感到他工作很忙,因为是康大姐带我们去的,能抽空见面谈谈话,已经是一种礼遇了。这是我第二次见少奇。

    1947221日,叶剑英同志和北平军调部中共代表团的最后一批工作人员回到了延安。其中有黄华同志,他是军调部中共代表团的新闻处长,回延安后担任朱德同志的秘书。35日,黄华同志通知我,要我到少奇同志那里谈话。他告诉我:“少奇同志打电话给叶剑英同志,说王光美同志想约我谈一次话,你们给安排一下。”原来是我第一次见少奇的时候提出过,希望中央领导同志对我们这些才到解放区的青年给予帮助。他记住这件事了。因为我是从军调部回来的,叶剑英同志当时住在王家坪,少奇同志就给他打了电话。叶剑英同志把这件事交给黄华同志办。枣园我去过一次,是和许多人一起坐卡车去的,但要我自己去就不认识路了。黄华同志给我找了一匹老马,说:“你跟着它走,老马识途,它能把你带到枣园。”

    我在北平做学生的时候骑过骡子郊游,没骑过马,所以对能不能一个人骑马去枣园有点嘀咕,后来还是咬咬牙去了。这匹老马原来是傅钟同志的坐骑,大概常去枣园,所以认识路。我骑上它趟过延河,就直奔枣园。到了枣园,我找到少奇同志的窑洞,周恩来同志正在同少奇同志谈话,让我等一等。我就出来,进了少奇同志的机要秘书赖奎同志的屋里。一会儿,恩来同志谈完出来,热情地跟我打了个招呼。

    进了少奇同志的窑洞,我顺便看了看,觉得陈设很简单,桌上放着一盏油灯。谈话还是接着上次的话题。我说:“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党员,我想说说我的情况,请教一下该怎么办?在北平的时候,我同地下党联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布置给我的任务我都积极去做。崔月犁同志在北平两次告诉我可以写申请入党的报告。我还读过你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但读了之后我觉得我不够党员条件,我做不到绝对服从,因此没敢提出入党要求。到延安后,我提出了入党申请,觉得自己参加了军调部中共代表团的工作,表现还可以,在瓦窑堡联系群众也不错。但报告递上去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回音。我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再提入党要求?今天你让我谈,我想请求帮助的就是这个事。”少奇就给我讲了很多道理。他说:“入党是没有自由的,必须符合条件,经过党组织批准,但是退党是自由的。你如果有入党的迫切要求,应该向组织提出来。提一次不批准,人家给你指出来有哪些不够,你考虑以后可以再提。”他还说:“你现在受的教育,不要以为光是你父母亲供你上大学的结果,而是人民的培养,所以要把你的知识用来为人民服务。你现在有了某一方面的知识,但你还缺很多知识,比如你就缺乏农村的知识,今后一定要多向群众学习。”他还讲到,你现在到了革命队伍里,但革命队伍里的人也不是一般齐的,每个人有长处有短处,你要多学别人的长处。

     

    一只黑不溜秋的梨子

     

    王光美:我和少奇说着说着,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这天正好是星期日。我在王家坪吃中灶,星期日两顿饭,我是吃了第一顿饭出来的,第二顿饭要在下午才吃。但枣园的中央领导同志没有星期日,还是三顿饭。少奇见炊事员给他把饭端来了,就留我吃饭。我说:“我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我在这里等,可以看看你吃的什么。”当时我也是出于好奇心,就坐在沙发上没动。我看见他的饭菜很简单,好像只两碟菜,一碗米饭,米饭上面放了一颗大蒜。我觉得奇怪,心想怎么把大蒜和米饭配着吃呢?少奇刚吃了几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下面的抽屉,拿出几个梨子,又拿了把小刀给我,意思是他吃饭让我自己削梨吃。那个梨子很难看,黑不溜秋的,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当时我看了有点动感情。我知道我们在军调部的时候,经常给延安中央同志带北平的好东西,怎么中央领导同志吃的就是这样的梨呢?吃完一个梨我就出来了。少奇送我出门,没再说什么。这次见面也没有谈恋爱的意思。当然有一点特殊,就是我作为一个青年同志,能有机会单独同少奇同志谈话。

    我回王家坪还是骑的那匹老马。一开始挺顺,但一过延河,它撒开腿就跑,我拉都拉不住。幸亏当时我年轻,没掉下来。原来它是饿了,要回去吃草了。

    下午通知我们,说中央领导同志要慰问从南京、北平回来的干部,当晚在王家坪礼堂举行宴会。晚上毛主席没来,少奇同志、朱老总出席了。慰问的对象是周恩来、叶剑英同志和南京、北平两个代表团的同志。当天是35日,正好是周恩来同志的生日。这天不知怎么就安排我坐在中央领导同志所在的第一桌了。少奇同志讲话,说:“欢迎同志们胜利归来,在复杂的斗争中出色地完成了党交给的任务。”少奇还站起来正式敬酒。这时我才明白他是代表中央、代表毛主席,知道他曾经是党中央代理主席。宴会上恩来同志很活跃,讲了很多从南京撤退的事。宴会完了还举行舞会,很多人在一起。我和少奇没单独说什么。

    和少奇同志谈过话以后,我又交了一份入党申请书,是交给徐冰同志的。因为我觉得在北平军调部和来延安,好多事情他了解。没过两天,又得到通知,说国民党胡宗南军要进攻延安,说这回他是真的要来进攻了,延安的机关必须撤退。当时我不愿意走,我说我来延安就是要参加打仗的,现在让我们机关和家属一起撤退,不干!领导当然不同意。因为军委外事组整个单位都撤,我不走不行。

     

    黄峥:当时延安的形势比较紧张。蒋介石1947228日在南京召见胡宗南,部署大举进攻延安。国民党军队投入的兵力达25万人,而陕北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为2万多人,只有敌军的1/10。中共中央得到了这方面的情报,3月初决定紧急疏散,撤离延安。

     

    王光美:少奇同志后来告诉我,35日那天,他就和毛主席商量了撤退的事。不过当时我是一点也不知道。大约38日至10日之间,周恩来同志和叶剑英同志在王家坪,召集南京办事处外事组和北平军调部回来的同志开会,动员撤出延安,宣布外事人员编成一个队,队长薛子正,副队长黄华,党支部书记王炳南。王炳南同志是和董老董必武同志最后从南京撤回延安的。

    我们先到了瓦窑堡,然后过黄河,4月到晋绥地区的山西临县。在瓦窑堡,还接到叶剑英同志的夫人吴博转来他写给我的一首诗,鼓励我,说我表现比较好。这次离开延安,我没有和少奇联系。

     

    少奇要我跟他走

     

     

    王光美:19475月,根据周恩来同志的指示,我们这支外事人员队伍组成了中共中央外事组,由叶剑英同志兼任主任,王炳南同志任副主任,内设三个处,翻译处由徐大年同志任处长、章文晋同志任副处长,研究处由柯柏年同志任处长,新闻处由董越千同志任处长。我记得当时成员有30人左右。

     

    黄峥:当时的背景是:国民党军飞机311日开始轰炸延安。312日,中共中央分工由少奇同志和朱德、任弼时、叶剑英等同志,带领一部分中央机关人员离开延安枣园转移到子长县瓦窑堡,毛泽东、周恩来同志搬到王家坪人民解放军总部办公。318日,毛泽东、周恩来同志也从延安撤离。319日,国民党军队胡宗南部进占延安。党中央开始了辗转陕北的岁月。

     

    王光美:转移的时候,一路上我们把能丢的东西都丢了。上级决定我们到晋绥分区参加土地改革。当时中央有个指导思想,就是凡是从白区到延安的同志,都要尽量参加根据地的土改运动。我被分配到晋绥分区的山西省兴县参加土改工作队,队长是王炳南同志。这时已经是4月份了。我们土改工作队在进村之前,要先到蔡家崖集中学习文件。徐冰、王炳南同志都参加了。没有想到,这时少奇同志也到了蔡家崖,我们就又见了一次面。

    原来,中央根据全国内战爆发的形势,决定党中央的5位书记分成两套班子: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同志率中央精干机关留在陕北,指挥各战场作战;少奇、朱德同志和一部分中央委员组成以少奇为书记的中央工作委员会,前往华北进行中央委托的工作。少奇、朱老总是331日晚从陕西绥德和山西临县的交界处渡过黄河,从临县三交镇过来的。兴县蔡家崖是中央晋绥分局所在地,贺龙、李井泉等同志在这里。

    我是在一天吃午饭的时候见到少奇的。那天可能是徐冰、王炳南同志安排,少奇、朱老总和我们土改工作队的同志一起吃了一顿饭。记得同桌的还有邓颖超同志。少奇在饭桌上问了工作队的一些情况:学了什么文件?什么时候进村?我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出来,走到门口少奇问我:“你是在这里参加土改,还是跟我们上晋察冀?到那儿也能参加土改。”我感到意外,说:“我正在学习,等分配参加哪个工作队,能跟你们走吗?”少奇说:“黄华都跟我们一起走。”我想我刚来这里,还没有真正参加土改,这样不明不白走了算怎么回事?而且我写了入党申请书之后,在下来之前王炳南同志刚刚找我谈了一次话,说你现在的表现很好,这方面没问题,但你的家在北平,要了解一下你家庭的情况。要是我现在突然走了,那多不好!所以我也不知道深浅,就打了个官腔,回答少奇说:“以后有工作需要再说吧!”

    我这话说出口以后,当时觉得没什么,回到住处琢磨琢磨感到不对:他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弄明白就回绝了呢?于是就想最好再问问清楚。当天晚上,贺龙同志组织小型招待演出。少奇同志、朱老总都出席了。我就想再去找少奇说句话,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走到门口往里一看,见少奇、朱老总坐在第一排,少奇抱着女儿涛涛,正等开演。我犹豫了半天,在门口转了转,最后还是没进去。我这个人,学生时代一心学习,最崇拜的人是居里夫人,一直到这时从没有谈过恋爱,这方面很迟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后来回想起来,少奇要我跟他走,是对我有好感,想带我上晋察冀,但当时我不敢胡思乱想。

     

    西柏坡重逢少奇

     

    王光美:少奇同志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很快开始投入土改集训学习。在村子里,我们住在村长家旁边的一个偏窑里,几个女同志在一起,都睡在一个炕上。一次入睡前,吴青告诉张林生:邓大姐找她谈了一次话,说因为王前对少奇的工作干扰很厉害,大家都建议他们分开,年初他们就离婚了,最近邓大姐想把她介绍给少奇,问她愿意不愿意。我一听这个,才知道少奇和王前离婚了。后来又知道,少奇本来希望王前在政治上多进步,但王前不懂事,不好好工作,还常打孩子。有一次王前打涛涛很厉害,少奇看不过打了她一下,王前就大闹。在王家坪的时候,少奇被王前闹得实在没法工作,就找了毛主席,请主席帮助找个安静的地方。毛主席让少奇搬到枣园他原来住的窑洞,这样少奇才从王家坪搬到了枣园。

    晋绥的土改我参加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姚家会村,一个是小镇魏家滩。我们工作队,是把从上海、南京等城市来的干部和地方干部混合编组,这对我们也是一个学习锻炼。可能因为我是学数理化的,一下村子就分配我搞田亩登记,计算每家每人分几亩几分地。我在晋绥搞土改,前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结束时已经是1948年的春天。这段时间里,我和少奇没有联系。

     

    黄峥:显然少奇同志这段时间里同样不知道您的情况,可能也不方便打听。你们重新见面是在西柏坡了吧?

     

    王光美:当时通讯很落后,又是战争年代,同志亲友之间多年不通音讯是很普遍的。这时连我的父母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大约在1948年的三八节前后,我们结束了在土改工作队的工作,到了中共中央工作委员会所在地,河北建屏县西柏坡。这时,中央外事组已经搬到离西柏坡不远的陈家峪。我住的那个村子叫柏里。

    我回到外事组以后,在一些公众的场合同少奇见过面。有一次我去西柏坡参加中央机关的晚会,毛主席和少奇同志都在,我和他们见面说话了。毛主席还问我:“上辅仁大学学的什么?校长是谁?”我说:“我学的是原子物理,校长是陈垣。”毛主席说有“南陈”、“北陈”两个陈,还说全国解放后我们也要搞原子弹。我说“南陈”我不了解,辅仁大学校长陈垣是研究历史的。主席说的“南陈”,可能是指著名历史学家、中山大学教授陈寅恪。

    还有一次王炳南同志组织外事组舞会,少奇和朱老总都来了。少奇顺便到外事组办公的屋子走走看看,还与陪同人员到我住的小屋转了转。和我同屋住的还有吴青同志,不过这时她去欧洲参加国际妇女会议,我临时一个人住。交谈中少奇同志问我:“星期天都干什么?”我说我不爱打扑克,星期天就是到南庄赶集、散步,或者在家看看书。南庄是中央组织部所在的村子,离我们那不远。他这时说了一句:“有空上我那玩。”

    有了少奇这句话,我决定星期天去一次,因为我只有星期天才能外出赶集什么的。但怎么去呢?我心想,我不能向这里领导请假说要去找某某中央领导同志,即使去了,他那里有岗哨,我这样的一般干部无缘无故也不让进。我就想了个办法,我跟我们的负责人柯柏年同志说,我有事要去东柏坡找一下赖祖烈同志。6月的一天,我先到了赖祖烈那里,对他说,少奇同志约我去一趟,请你把我送到西柏坡去。少奇同志住在西柏坡,和朱老总同一个院子。赖祖烈同志没说什么,当即就把我送进了少奇同志办公和居住的小院。

    我一进去,少奇正在写东西。看见我来,他马上站起来,说:“你真来了!”

     

    四哥王士光给我们的婚事泼冷水

     

    王光美:我和少奇同志的这次谈话时间比较长。他说: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不知道你的情况怎样?后来,他表示了愿意跟我好的意思。他还说,他年纪比较大,工作很忙,又有孩子,要我好好考虑。我当时觉得这个人真有特点,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愿意说自己怎么怎么好,以便取得对方好感,他却光说自己的缺点。我说:“年纪什么的我倒没往那考虑,只是在政治水平上我们差得太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应该注意什么?而且我也不了解你过去的个人情况。”少奇回答我说:“应该注意什么的问题,你去找一趟安子文同志;如果想了解我过去的历史,你去问李克农同志。”我对这事很慎重,最后我特别问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婚姻关系?”少奇就说:“如果你想知道这方面的情况,你去问一下邓大姐,她就住在旁边的院子里。”

    说着说着,我觉得时间不早了,就问:“几点了?我该回去了。”

    少奇手上没有戴表。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块表看了看说:“表不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原来他的这个表早就坏了。看到这个情况,我心里又触动了一下。我想:怎么会是这样?中央领导同志工作没日没夜,怎么连个好好的表都没有?怎么这些事没有人帮他收拾?他连表都不知道修一下,那日常生活怎么办?我当时就有些坐不住,首先是尊敬,同时对他这种生活无人照顾的情况深表同情。今天我们都离不开手表了。即使在那个年代,应该说对少奇这样的中央领导同志来说,手表也是不可或缺的,不仅平时生活起居需要掌握时间,开会、行军打仗更是分秒必争。可少奇同志当时就是这样一种情况。我说:“你怎么也不叫人帮助修一下?”他为难地说:“该叫谁呀?”我也不知道当时出于一种什么考虑,可能是心里自然冒出来的一种义不容辞的感觉,就说:“好,你交给我吧!我帮你去修!”

     

    王光美:我认识中央机关管后勤的赖祖烈同志。他那里常有人去石家庄办事。我就和他商量,请他把少奇同志的表带去修一修。时间不长,赖祖烈把表修好了。可他没有把表直接给少奇,而是又带给了我。这我就难办了:我不能老往少奇那里跑呀!想来想去,我把表交给了我的领导王炳南同志。他是外事组的负责人,经常出席中央工委的会,常见中央领导同志。我向王炳南同志解释修这个表是怎么怎么回事,说现在请你在开会的时候把这个表捎给少奇同志。王炳南同志转天就把表交给了少奇同志,说:“这是光美同志让我带给你的。”少奇当然是一听就明白了。可这么一来,王炳南同志就看出来了。

    那天少奇要我去找安子文等三位同志,后来我还真的去了。我先找了安子文同志。他是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我去的时候他和他夫人刘竞雄同志正在家煮白米稀饭。我本来是想请教他:我和少奇同志在一起行不行?他却不谈这个,一上来就交待党的保密纪律,说:你和少奇同志在一起,不该知道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领导同志谈话你不要听等等几条,就好像我和少奇已经在一起了似的。我又先后到邓颖超、李克农同志那儿,跟他们说了这件事。他们都没想到,还问了我几句。

    过了几天,我四哥王士光从晋冀鲁豫根据地到西柏坡来,找王诤同志谈解放区的广播电台工作。他约我到王诤同志家见了一面。我见他需要手表,就把我的送给了他。因为我在大学里是物理学研究生,我四哥和王诤同志想调我去晋冀鲁豫根据地,搞电台天线研究。我说现在不行,我可能要结婚,就把我和少奇来往的情况告诉了四哥。他听了给我泼冷水,表情还特严肃,说你别胡思乱想。我说我没有,我是很慎重的。

    我觉得我和少奇同志的婚姻确实是很慎重的。我对他很尊敬,同时对他生活没人照顾很同情。我们从好感到恋爱。

    October 18

    推圈儿

        下午开完会回来,在寝室里听到外面叮叮当当时断时续的声音,以为又有什么地方要施工了,两年来施工不断,有点后怕了。但是我知道今天的声音不是施工,根据经验。于是走到窗前看看,原来是一些国交的员工们在推铁环呢,小时候常玩呢,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吧,我还是习惯叫推圈儿。在窗口看着,居然看得心痒手也痒,真恨不得下去推呢。既然不能,就到五楼去了一下,几分钟后再上来,窗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如儿时的圈儿——俱往矣……
        另,因为要报考公务员的原因,要知道自己入党的具体时间,可是多长时间以来,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好像刚进入华东师大的时候想过一次,确定是2003年的5月,但是究竟是哪一天呢,我实在是不知道了。每想起这件事情,总觉得做得太不像我的风格,那时正是非典流行的时期,为了避免集聚一室给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支部会议居然就在学校的露天操场上开了,顶着5月的太阳,支部书记也像俞书记一样叮嘱我们,“你们一定要记住今天这个神圣的日子。”但是,除了当时在脑子当中稍微用力地刻划了一下外,我没有再做任何事情来记住那个将伴随我一辈子的日子。于是,在报考公务员的前夕,我冥思苦想,唯一有印象的是,入党后不久我给“流浪的小孩”发过一封邮件,里面称其为“同志”,因为我也算是党内同志了。虽然我十分清楚地知道,那封信要比入党日期晚好多天,但是我依然毫不犹豫地打开电脑,打开久已不用了的sina上的旧邮箱,翻出了当年的那封邮件(hotmail上的已发邮件只能保存一个月,这一点大不如sina),看了日期,已经是6月初了。绝望地退出邮箱,又想到我是和“鳅中之鳝”同一批入党的,也许人家会比我有心呢,于是心急火燎地把电话打到舟山,他说记得转正的具体日期是2004年5月4日,预备的日期却也不记得了。我说不可能,5月4号我们还放着长假呢,可是他说他很确定。唉,反正我想知道的是预备,又不是转正,于是又失望地挂了电话。
       两件“大事”都没办法帮我解决难题,我想我只好自己去档案室问问了,因为这个日期的重要性,所以我不想随便瞎编,尽管俞书记说了不容易,但我还是决定要试试。我在星期一的早上过去,想着这个时候很多忘记入党日期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去问呢,我要先下手为强,免得人人都去问了,那里的老师会烦的。我走进了了档案室,除了一位老师,那里还有一个实习生,她们真的很清闲,于是我说明了来意,那个老师直截了当地说:“不可以!”她的否定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于是我也不慌不忙,开始酝酿要把自己准备好了的理由一条条说出来:“我们的辅导员去重庆出差了,报名时间很紧,来不及等他回来了。我们系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入党日期,所以老师让我自己来问问,您能不能帮帮忙?”而且,其实刚入校不久的时候,我和王炜被吕老师抓过一次壮丁,就是把我们这一级的研究生档案搬到档案室,并在那里整理好,按学号放好,当时也是这位老师在这里,所以我能认出她来。我在想我要不要把曾经在这里帮忙的事情说出来,和她套套近乎。谁知道,就在我酝酿这些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那位老师已经笑着对我说:“我要是帮你查了你给我什么好处啊?”一听这句话,我紧张的心一下子放开了,笑着说:“你想要什么好处呢?”“把你的学号写下来吧。”老师递给我一张纸,事情的顺利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入党时间是2003年5月9日,今天是2006年10月18日,月、日都正好是入党时候的2倍,很好记,行政能力测验中数理题目做多了,容易联想,呵呵。
        下次再忘的时候,我会打开这篇日志看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