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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 拉面是否是宽的才好吃规律的生活总是很容易形成。 闹钟定到了每天早上的七点半,习惯了听到响声后把它掐断,再懒上十分钟的床,然后开始穿衣服。习惯了每天早上到丽娃食堂买两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去找自行车,因为那样可以为我节省五到十分钟的懒觉时间。习惯了沿着固定的老路,从十五舍游荡到科学会堂,花去大概五十分钟的时间。 习惯了每天下午五点钟下班,从南昌路穿梭到中山北路,一路经过不知多少个路口,多少个红绿灯,习惯了在有些路口规矩地等着红灯变绿,也习惯了在有些路口随着拥堵的人群冒犯一下红灯的威严(前提是没有交警同志在场),遭受一些出租车司机频频抛来的白眼。还习惯了到学校前门口的时候花上一元钱买两个甜烧饼,因为晚饭通常总是吃不饱…… 也许正因为生活中有太多的规律,所以有时候总不免会企盼着一些不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比如吃拉面。 其实很早以前我并不知道拉面可以拉成宽的,后来看到别人点了宽面,自己也就开始点宽面。吃了几次之后,觉得宽拉面未必就比细拉面好吃,但是每次点拉面的时候,还会不经意间加一句,“要宽的”。终于有一次我似乎想到其中的原因,因为大部分人都会简单地说“大(小)碗拉面”,最多有人加一句“不要香菜”,于是自己点宽拉面的时候就好像显得与众不同,好像厨师专门为自己做了一碗招牌面似的。还记得以前冬天在河东食堂吃拉面,中午的时候人多,他们就只肯拉细面,要到晚上人少的时候,才肯满足顾客的需要,拉宽面,这一点似乎也愈发使得像我这样的一些人要点宽面,尽管事实上宽面未必有细面好吃,但总是物以稀为贵吧。 拉面究竟是细的好吃,还是宽的好吃,你要亲自尝尝才能说话。 December 21 狂,还是俗,这是一个大问题一个朋友在MSN上对我说:“听说你最近很狂啊。” 我问:“你听谁说的?” “不过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狂。”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狂人是不会那么俗的。” 于是,我恍然。 当我还在对一个同学五六千元的月薪啧啧称赞的时候,我的确没有做到真的狂。真的狂人,会担心自己养活不了自己吗? 据说邱兴华在狱中写了两本书,一本是他的自传,名为《轰动全国的7·16特大杀人犯邱兴华一生的写真》,一本叫《金笔定江山》,是指导国家领导人如何成功收复台湾的。然而,精神病专家断言,邱兴华患有精神病,“病得不轻啊!”律师告诉邱兴华,很多精神病专家和很多法学专家在吁请陕西高院为他做精神病鉴定,邱听后问道:“我要真有精神病,那两本书不就出不成了?” “精神病是装不像的”,精神病专家刘锡伟说。 同样,狂人也是装不像的。 俗人也是装不像的。 于是,该狂下去,还是俗下去,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December 14 俗了名字狂了人“风雨西陵下”——这个我用了四年多的qq网名,终于还是被我换掉了。几经变易,代之以“十四狂任”,就连msn上也用了这个名字,blog也将“山阳旧居”正式更名为“狂任日记”。 带点凄美的孤芳自赏的风雨西陵下,曾经让不少人称其为一个很有文采的名字,可惜他们都没有说到点子上。能人不是没有,大三时候就有一位女生问我,这个名字是不是来源于《苏小小歌》,她很厉害,记住了“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的句子,只凭“西陵”两个字就能相互联系起来,让我很佩服。过了将近四年的时间,另一位女生加了我的qq后就问我:“有没有去过杭州,有没有去看过苏小小墓”,我难以形容当时的兴奋,告诉她说她是第一个看出来这个名字真正来源的——李贺的《苏小小墓》。 “西陵下,风吹雨”的句子本不该这么生僻的,所以我更宁愿相信是上天故意要让她做这第一人的。其实,在我的眼皮底下,原本也是有人知道这个典故的,可偏偏他没有机会作这第一人。我早已加了他的qq,而他却从来没有加过我,差不多每天都要讲话,却从来没有在qq上交流过。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的网名由“龙飞于野”变成了“移情于海”,就给他发了消息拿他的名字开涮,他晕头转向,却也没有弄清楚我是谁。第二天晚上,他到我们寝室来,那时我正开着qq,他看到了,突然对我说:“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啊!”我没有听清楚,所以还一本正经地问:“我就是那个什么人?”“守墓人啊!你不是叫风雨西陵下么?”唉,实在是太不厚道,仗着自己读过点儿书说话就这么尖酸刻薄,幸好他不是第一个识破名字的人,我怎好引他为知己?哈哈…… 早已习惯了潜水习惯了沉默,但偶尔也会跳出来冒个泡儿,名字的改变使别人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总是“是任斌吗?”第一个这样问的是“流浪的小孩”,我问她是否还在长沙,她说不了,到石家庄了,要和东北的那小伙儿一起打拼了,流浪的小孩也总是要结束流浪的。她也“流浪”多年了,这个网名一直没变,只是加上了很有个性的个人说明。现在我突然想到,她的名字也许是来自《樱花树下的家》。 第二个问的是一个陌生人,于是我又问他是谁,他说:“我是YQ,你也许早就忘了我吧。”太低估我的记性了吧,于是我对他说:“老同桌了,我怎么会忘记?”他在高中的最后一年才转到我们班,和我在一个寝室,后半年和我坐同桌,一直到毕业。他很勤奋,下了晚自习后就回寝室睡觉,对于高中寝室的卧谈会从来都不参与,可是别人在说着话,打扰他睡不着,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叫他们停下来,只有等到LY说的时候,他才会说:“LY你别说了,赶快睡觉,都几点钟了。”于是LY就说“你只会说我,别人说的时候你不说什么,等我一张嘴你就要说我。”随便聊了几句,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答曰在北京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问他待遇怎么样,答曰五六千的样子,我惊叹说:“牛人啊!”他后来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看来,现在不光是网名,就连我这个人都整个变得俗了,张口闭口不是“待遇”就是“月薪”,要么就干脆是“多少钱”了…… December 09 凉粉的记忆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想过长大以后可以到北京、上海,或是别的什么城市里去卖凉粉。那时候比较担心的是,外面世界的人是否知道凉粉,以及凉粉在普通话里该怎么说。多少年后,某超女的横空出世,使得“凉粉”成了她的粉丝团的代名词,也使我明白,凉粉这一食品在国人心中其实不算陌生。然而,命运的安排使我终究不能靠卖凉粉为生了,最多只能在闲暇的时候搜寻一下大脑中关于凉粉的记忆。 凉粉有浑粉和清粉之分,浑粉直接用浆做成,看上去混浊一些;清粉是用上好的绿豆粉加水做成,通常做的时候还要加赤黄,做出来后呈金黄色,所以又称黄凉粉。爷爷开粉房的时候,做的基本上都是浑粉,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做少量的黄凉粉。 每天下午四点钟左右,正是打(做)凉粉的时候,爷爷将两桶浆倒进大锅里面,在下面点上火,那时候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烧火,烧的基本上都是玉米秆,印象中那时候我们家还有风箱,一推一拉地可以扇火,我还亲自拉过呢,所以当我在大学里面读《老子》,读到“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印象特别深刻,还要反复在自己的论文中说“这种工具直到20世纪80年代在中国的农村仍然被比较广泛地使用,而在《老子》成书之前的时代就已经出现了,这足可见当时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状况已经达到了比较高的水平。”不耐烦烧火的时候,我就拿起木制的长长的勺子,在锅里面反复地搅,锅里面的浆逐渐变稠,直到我越来越搅不动了,爷爷就拿起勺子亲自搅,总计大概得半个多小时,一锅凉粉就做好了。好了之后就把它们舀到盆子里冷却,一个盆子可以装十几斤的凉粉,一锅可以盛七八盆。盛完凉粉之后,锅底会留有一层锅巴,用铲子铲下来,可以趁热吃了,也可以让它冷却后炒着吃。 这一切都做好之后,爷爷就把前一天冷却好了的凉粉端出来,一盆盆放在平板车上,推着车子游街串巷卖凉粉。那个时候大概五点钟左右,将近吃晚饭的时候,只要一听到“割凉粉儿——”的吆喝声,就会有很多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小盆子走出来,买上一斤或两斤,不管是炒还是调,都可以作为晚上下饭的一道菜。 在我的印象中,爷爷已经很少出去卖凉粉了,他做好以后,通常是叔叔推着车子出去卖。不管是爷爷还是叔叔,在听到他们的第一声吆喝之后,不管我在哪个角落里面玩,都会急着跑出来,拦着车子说:“给我割点凉粉”,他们会停下车子,用刀子切下长长的一片给我,浑粉是可以生吃的,尤其是在夏天,酸酸的,凉凉的,味道很不错。 其实让叔叔来接爷爷的班,终归有点屈才。据说叔叔上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参加了两三次高考,可惜都没有成功。关于其中的原因,我记得奶奶偶尔会说叔叔不用功,吃饭的时候爱和别人唠嗑,一唠上来就忘了去看书,而邻居家的一个学生即使在吃饭的时候手里也拿着书。但是,爸爸、叔叔,以及更多人的说法是,关节不到,人情不到,他们说有一年叔叔考过了分数线,是被有后门的人给挤下来了,我曾经对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后来读了胡晓明在《文汇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里面写道“中间不知有多少故事,譬如‘调包’的故事……”才知道那个年代这种事情是再平常不过了,才坚定不疑地相信了他们的说法。那时候五爷是我们村里学校的主任,叔叔决定放弃高考之后,五爷曾经建议叔叔去学校里当老师。叔叔上高中的时候学的是俄语,他毕业后学校里已经逐渐开始学英语了,由于缺乏英语老师,五爷建议叔叔现学现卖,一边自学英语,一边在学校里教英语。叔叔考虑之后还是跟着爷爷做起了凉粉的生意,多年后他自己有点后悔,婶婶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会怪他当初没有想明白。 直到现在,叔叔仍然在做着他的凉粉生意,但是他已经不做浑粉了,一年到头做的都是黄凉粉,他也不再推着平板车游街串巷了,而是开着电动三轮车去各个地方赶会(赶集),他在会上摆上一个摊子,支起一个炉灶,卖炒凉粉,大盘一块,小盘五毛,如果有人要买几斤生凉粉带回去自己炒着吃,那就秤给他们。平时还好,靠近春节的时候,是叔叔一家最忙的时候。白天叔叔和婶婶分别去两个会上卖凉粉,晚上八九点钟回来后,草草吃上点饭,就得马上开始打(做)凉粉,不仅为第二天赶会准备,还要满足附近很多人家的预定,因为过春节的时候,很多人用整盆整盆的凉粉作为礼物送给亲戚朋友。每年的那个时候都是叔叔家最热闹的时候,他们每天最少要打上五六锅凉粉,要熬到凌晨一两点。叔叔家的院子里人非常多,除了他们家自己外,还有过来帮忙的婶婶的两三个外甥,妈妈也常去帮忙,弟弟往往也跟着妈妈去,打着帮忙的旗号,其实主要是去找堂弟玩,呵呵。期间还不时会有人上门预定凉粉,和叔叔商量着什么…… 在过年的时候,我们家也是叔叔家的大客户,每年通常也要一二十盆的凉粉,和爸爸关系好的朋友,送他们每人一盆;姥姥、阿姨、大舅、二舅家也是各一盆,阿姨的女儿出嫁后,还又多给她准备了一盆。年初二我们到姥姥家的时候,中午的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就是炒凉粉,很多亲戚都拼命地夹着吃,我也夹着吃。姥姥看见了有时会笑话我说:“凉粉是你们家带过来的,你还和别人抢着吃。”我听着总觉得自己很冤枉,虽然是我们家带过来的,可是我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哪里有机会吃到凉粉啊? 如果再说开去,在我们一大家,其实靠凉粉为生的有好几家,伯伯、还有好几个堂叔,以前都卖过凉粉,大概是因为现在的生意不景气,他们现在大都有别的生计,但是到过年的时候,凉粉紧缺的时候,他们也会临时做起凉粉来。然而有一个现象总是让我想不明白,在最缺凉粉的时候,凉粉的价格却总是涨不上去,有时候甚至会下跌。姑姑家在过年的时候也做凉粉,有时候她会埋怨叔叔说:“人家卖豆腐的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涨价,卖凉粉的却在这个时候降价,价格都是让咱们自己人给压下来了。”叔叔说;“人家都卖这个价钱,你一个人能顶得住吗?”爸爸觉得叔叔的话有道理,说生意要做活,而我却觉得姑姑的话值得深思。有一年豆腐的价钱涨得太厉害了,连奶奶都觉得豆腐贵了,她不吃荤,所以在过年的时候必定要买几斤豆腐吃,那一年的豆腐让很多人觉得贵,很多人都说今年不买豆腐了,都买凉粉算了,奶奶听多了,有一次对邻居家老太太说:“今年豆腐这么贵,吃不起了,不行的话我也去找人家小军割几斤凉粉过年算了。”邻居老太太以为是天大的笑话,说:“你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卖凉粉的,随便谁给你一点都够你过年的,你还要找什么小军割凉粉?” 今年回家的时候,在叔叔家的堂屋里,堂弟对我说:“我看到了一本小册子介绍咱武陟名吃的,上面还有任家凉粉,那可能是咱五爷写的吧。那上面写了十几种做法,有的咱们听都没有听过,还写了有凉粉锅巴。”我说:“凉粉锅巴就是凉粉ge za。”堂弟说:“我知道是凉粉ge za,但是他写的做法也和咱们的做法不一样。那上面还说,过年的时候,任家人就用凉粉招待客人。”我说:“这有什么不对的?现在过年你们家不是也用凉粉招待客人吗?”堂弟说:“我们家的凉粉只做一道菜,人家写的是凉粉宴,整桌子的菜都是凉粉做的。”我说:“是么,那你要好好学学是怎么做的,将来你继承你爸爸的事业,也做出一桌凉粉宴来让哥尝尝。”堂弟不屑地说:“我将来才不卖凉粉呢。” 也许,将要升高中的堂弟也开始规划他的将来了吧。当我放假回家的时候,他偶尔会挑衅似的对我说:“小斌哥过来咱们比比个儿吧。”我挺胸抬头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他用手比划着,然后不大服气地说:“只差这么一点点了,明年我就超过你了。”他还会询问我一些关于大学里面的事情,那里面也带着他的憧憬…… December 02 很多事儿 很多事儿,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直到现在,我也觉得昨天下午的事情有些难以置信,就像我我不愿相信上周六晚上的事情一样。也许,老天爷总是善于给人制造意外,也许老天爷一直都是公平的。别人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可还是不能让人满意;别人苦恼不已的事情,有时我却可以轻易办到了。
昨晚文汇报上的一条消息,也让我多少找到了一些自信,华东九报总编辑协作会召开了,还给新闻作品评了奖,文汇报有一篇作品获得一等奖,作者是RQ,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和我同姓。她在文汇报大概是跑科技口的吧,自从在市儿童医院采访见过她一面之后,她的名字不止一次跃入我的视野,因为我在科技日报采访之后,往往习惯在网上搜索一下其他媒体对同一事件的报道,文汇报上的文章,作者通常总是她,所以印象深刻。更能让我记住她的,是她的文章写得实在太好了,别说我差一点的文章,就算是我自认为自己写得还可以的文章,和她的一比,也总是自惭形秽,真恨不得重新来写(事实上,即使重新来写,可能还是写不过人家)。看到她的文章获得一等奖,想必她在诸记者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难怪自己总觉得有那么大的差距。
上午的交流会也很好,很精彩,华师大的人很多,占了多数,老生们的发言很有启发意义,而新生们也不含糊,GJY对我的文章的点评也很到位,把我昨天想说的一些话都说了。两位王老师的关照也很让我感动,称我为角色转变最快的,有点受之有愧,如果自己当初能有机会早一点到这里实习,肯定可以得到更好的锻炼,取得更大的成绩,所以现在看到有些同学本科生都能来到这里,或者是现在的研一研二来到这里,而自己却因为找工作的原因,不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这里,总是感到很惋惜。
连日的阴雨终于停了,窗外阳光明媚,晒得人暖暖的,懒懒的,又有种想睡懒觉的欲望,而这种日子,恐怕也终究不能长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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