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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 革命党人(长篇节录之五)革命党人 三号寝室的十二个人基本上都是分班以后从外班进来的,他们对郑芒没有什么感情,在这个时候更是万众一心,一致高呼着要打倒郑芒,他们讨论地很激烈很投入,都忘记了睡觉。 门“吱”一声被推开了,寝室里一下子没有了声音,大家都向门口望去,容百川正站在那里,他走了进来。 “大家继续啊,不要停下来。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过来听一下大家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大家不要多心,今天晚上不管你们说什么,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怎么样,信得过我吧。哎呀,好冷啊,我穿衣服少了,这个床上是哪位兄弟啊,来,我们一起挤一挤吧。”他说着,就掀开了门口高山的被子,两个人躺在了一起,看来他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谁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别不说话呀,兄弟们,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呀?” “那还能有什么看法,分班才多长时间呀,就收到两封匿名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也已经很清楚了,干不了啊,趁早下台!”谢明又打了头一炮。 “大家都是这个意思吗?” “一个房间里住着,意见能不统一吗?”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是一个寝室里的,大家的看法也不一定就完全统一呀,十个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长呢,总不能人云亦云吧。” “班长此来是想做说客呀。”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想想,郑老师每天起早贪黑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再说,我们班的情况很复杂,现在换一个班主任,对我们不熟悉,也不一定就能把班级管理好。” “再差也不会比郑芒差吧!” “大家对班主任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的意思还是不换的好,你们对班主任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他会尽量改正的。”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呀!” “就是,再说这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如果学校要撤他,我们有什么办法?” …… 第二天,这件事情已经在全班传开了,彼此之间讨论的都离不开这个话题,男生的三个寝室很快根据不同的态度被冠以三个不同的派别,一号寝室有容百川、徐竞洋在,坚决不主张换班主任,是保皇派;二号寝室态度不甚明朗,换亦可,不换亦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是改良派;三号寝室态度最坚决,自然就是革命派了。
…… 林少峰感到自己脸上热辣辣的,他想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他的心在对自己说,不要慌,不要脸红,脸一红就要坏事。他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郑芒,郑芒说话时的双眼正盯着他。他越来越慌,脸越来越红,他心里暗自地说,完了,这下郑芒肯定怀疑到我身上了,他的腿开始发颤,他怀疑待会儿要走的时候,他能不能迈开步。他看不起郑芒,管理不好班级,也调查不出写信的人是谁,只会想当然地臆断,还自以为聪明呢。不行,不能让他看不起三号寝室,他怀疑了我林少峰也好,没有怀疑也罢,自己就留下来,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信不是我们写的。 (《峥嵘岁月愁》节录之五)
April 29 最早的词厚着脸皮继续写,好与上篇《最早的诗》形成半斤八两之势。^_^
九天冰凉,偕友凭栏望,心苍茫。异梦同床,虑重重。惟恐稍疏言顺想,笑成学习王。长此往,落千丈,愧江东,枉负苦寒窗。
是知音,何不横心比傲狂?知难上,逆境相帮,无虑谦让。千里万里跋涉,看万耸江山皆在脚下。待他年,异乡偶逢,各功名,举国万里扬。
高一时的“大作”,没有词牌,从一开始就企图走姜白石的路子——自度曲。哈哈,真奇怪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为什么还能记住这些长短不已平仄不谐的文字。打出来的时候,发现有很多重复字,“万”字出现了三次,“万里”就出现了两次,读着蛮别扭。“千里万里跋涉,看万耸江山皆在脚下”连韵都不押了,不过我当时实在太喜欢这两句了,所以不管那么多,一定要把它放进来。
故友今访,“三英”重聚,谈笑故往。遥想黑月里,“统”才共赏,刁难千方,只因言谎。“振”压群雄,屡遭师嚷,为的字体不流芳。无能者,当笑懦弱我,苦度寒窗。
……
高一寒假中所做,印象中第二首按词牌来填的,第一首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这是《沁园春》的上半阕,下半阕也没有任何记忆了。后面打引号者为当时两位同学的名讳。
喜气未尽春将暖,横祸接连至。正悲观,庸俗人世尽阅览。多少回,梦里泪流干。
也曾悲祷告,还我英雄男。却怎见,默默园丁长吁叹!望将来,不由心生寒。
高一时作的《小重山》,至今能记得的最早的完整的“词”。曾经很喜欢这一首,尽管它不合格律。到现在我还是不太经常填词,因为词牌不同,就有不同的格律,押韵也还有平声、仄声和通押之分,不看词谱实在困难。所以我更愿意写律诗,基本都是平声韵,平仄嘛错开就行了,然后做好粘和对,当中两联对仗,不要三平调,也不要犯孤平,基本就ok了,容易掌握。 April 27 都是小草惹的祸(长篇节录之四)都是小草惹的祸 操场终于填起来了,塑胶跑道终于也修好了,中运会如期举行。只是后来那草坪却成了麻烦,当初学校曾经得意洋洋地对学生们宣布这草是从美国进口的,可是这些“洋草”像是不服水土一样,没长几天就开始变黄,慢慢地枯死,操场看上去像是个癞痢的脑袋,章校长足智多谋,把自己的一位老亲戚请进了学校,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养着,他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一操场的草。老头儿不停地浇水,隔一阵子还要喷药,可是毫不见效,老头儿觉得奇怪,种庄稼的时候不想让草长,它们总是“春风吹又生”,现在想让它们好好长着,它们却又“绿”颜命薄了。管不了草,老头儿只好来管人,他守在操场边,看到有学生带着足球进来,他就冲上去,大嚷着:“不许踢球,没看见草正长着呢!”老头儿就住在看台下面的一间房子里,冬天学生冻得手脚发僵,但学校不允许宿舍里面使用大功率电器,不许烧电炉,老头儿却在自己的房间里使用了电炉,烧水煮饭,温暖如春,俨然是一个安乐窝,学生们有意见了,“凭什么他可以这样啊?”老头儿嘴上不肯吃亏:“哼,别跟我比,我烧电炉呀,那是毛主席娶江青——党中央批准了的。”
…… 一中的巨大变化让全县人民看到,学校是一块风水宝地,章校长就是一位财神爷,县上一些企业领导正在为长期滞销而烦恼,这下子他们可算找到了活路,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找章校长来了,现在的教学手段要现代化呀,一中作为全县人民心中的理想学府,教室里面空荡荡地怎么行啊,别的不说,起码每间教室得配一台21寸大彩电;现在作学生的辛苦呀,大热天的挥汗如雨怎么能够安心学习呢,电风扇太落伍了,解决不了问题,每间教室必须装一台空调;教室里面有了空调,有了电视,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可不划算呀,每间教室装上防盗门,准保万无一失。后来,电信局也找上门来了,每间宿舍装上一部201电话,每位教师廉价买一部手机,送市话费;再后来,卖运动服的,卖保险柜的,也纷纷接踵而至了…… (《峥嵘岁月愁》节录之四) 一切为了塑胶操场(长篇节录之三)一切为了塑胶操场 一中原来的操场要比校园地面低一米,每逢下雨操场就成了鱼塘,章校长决定不仅要把操场的海拔提高,而且要修成标准的塑胶跑道,中间要植上草坪。这个决定很快就得到了县委书记的赞成,因为当时的河南省才只有四个塑胶跑道,全部是在大城市专门的体育场所,全省没有一所高中敢修塑胶跑道,就是在北京市,也只有四中才有这个条件。只要想一想,可以让全省人民都知道这个县城,都知道他这个县委书记,政府和学校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同时在县电视台新闻节目之后,屏幕上醒目地打出“距河南省第十届中学生田径运动会还有X天”,那意义简直可以和香港回归差不多了。然而修操场毕竟代价不小,县里只肯资助学校修塑胶、植草坪,海拔的问题则要学校自己解决。学校又把这个神圣的任务交给了学生,在操场上给每个班划定了区域,班主任带领全班同学想办法把自己的“势力范围”填高。于是全校学生大动员,到处找破砖头烂瓦块扔向操场,持之以恒,颇有传说中精卫填海的决心和毅力。当年毛主席他老人家号召全国人民炼钢铁,有大学生会把学校的铁门拆了扔进熊熊的火炉;现在章校长号召全校师生填操场,学生们就会把厕所的墙推倒了捡砖头。毕竟只是杯水车薪,操场的海拔距离学校要求的标准还有两尺多,章校长说哪怕班里拿钱去外面买砖,也要把操场垫起来,学生们一听吓坏了,刚刚捐过钱,他们都有点谈钱色变了,于是某个班的男生商量出一个办法,当时学校正在操场旁边盖学生宿舍,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全体出洞,把工地上的新砖扔到操场上。更有甚者,有个男生竟在白天到工地上去偷砖,被一个老工人满校园追着跑…… (《峥嵘岁月愁》节录之三) April 25 校花出场(长篇节录之二) 校花出场
杨国兴的新同桌叶红简直就是一位美女加才女,她在年级,乃至全校的知名度绝对都在徐竞洋之上,因为她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为校花,而徐竞洋,充其量才只是年级第一而已,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杨国兴早已听说过叶红的大名,现在居然和她坐了同桌,都有点瞠目结舌了,用谢明的话说,他真是一不留神就掉进糖罐子里面去了,可他却是有福不会享,坐在这样一位美女旁边,从早到晚一句套近乎的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也不怪杨国兴,因为叶红实在是太能说了,她有着西施般的容貌,蔡琰般的聪慧,可是小小年纪却也有一张老太婆般爱唠叨的嘴,一刻也不肯闲着,仿佛上下唇一旦合上就再也张不开了。同桌的第一天,杨国兴还拘禁得不敢和她说话,叶红却主动地和他攀谈起来,她天南海北地什么都讲,但谈的最多的还是她自己的过去。…… 说累的时候,叶红喜欢一个人小声地哼歌,她不仅会唱流行歌曲,戏也唱得有声有调,有时候还很有兴致地教别人唱豫剧:“刘大哥讲话理太偏”。她讲话的时候杨国兴插不上一句嘴,可是下课的时候就有本班和外班的一些哥们儿围着杨国兴,要他说说今天叶红做了些什么,他们听说叶红喜欢哼歌,就拿给杨国兴一个进口单放机,原唱的音乐带也不要了,要他务必悄悄地把叶红的歌声录下来,还不许让叶红知道;叶红又说想练字了,说字要脱俗人要超俗,这个消息一经杨国兴传出去,那些人立刻跑到外面每人买了一本字帖,卖字帖的老头儿着实发了一笔小财,恨不能动员每一位漂亮女生都马上开始练字呢,十几本字帖摆在了叶红的桌子上,吓得她再也不敢在杨国兴面前乱说话了。
……
容百川凭着这个简单的演讲当上了班长,而他也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班长,班里的同学把他当成一个仗义的哥们儿,班主任把他当成一个值得信赖的干部,他在二者之间自由出入,得心应手,这颇有点类似于《水浒传》里的宋江,夹在官匪之间,帮助官府抓贼,却又事先通知犯人逃走。然而宋江的功名心太重,放着土匪头子不作,偏要去招安,终于被朝廷给害死了,容百川吸取了这点教训,他不会把重心完全倒向郑芒一边,有些事情该瞒住郑芒的,他绝对对得起朋友,郑芒也许是被骗得毫不知情,也许是知道了却也无可奈何,只是一味地把容百川当作心腹,仅凭这一点,就也值得容百川出卖部分朋友了。而且宋江百虑一失的地方就是他小看了女人,在这方面吃了亏,杀了一个阎婆惜,害得自己去充军,容百川也吸取了这点教训,他想方设法和班上的女同胞们搞好关系,朝野上下好评如潮。
(《峥嵘岁月愁》节录之二) April 23 徐君竞洋(长篇节录之一) 一直觉得本科的时候荒废了很多的时间,特别是大三,课很少,空闲时间很多,却没有用来做什么事情。好在有一次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就是想写一本长篇小说,当时找的一个“创作动因”是:不做此无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内容当然是关于高中生活的,因为象牙塔内的自己压根儿就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稍微熟悉一点的,不过就是学校学生了。真正写起来以后,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写小说的那块料,到现在我也依然这样认为,因为我太不善于虚构和想象了,唯一可以依赖的,不过是自己还算不赖的记忆力罢了。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所写的,与其说是什么小说,不如说是隐去了真实姓名的回忆录,特别是前半部分,更是如此。到后面的时候,也许是对自己前面的不足有所认识,也许是大脑硬盘储存的材料实在不够了,所以虚构的相对多了一点点。然而也就是写后半部分的时候,一方面是即将到来的一项任务使我觉得时间紧了点,想尽早赶完结束,另一方面由于种种原因,心境也特别坏,没有了写前半部分的自在和从容,最使自己不满意的是有一点情节跳跃性太大,似乎不连贯,之后也曾几次想弥补一下,插些内容进去,最终都力不从心。完稿以后,想名字的时候也带上了当时的这种坏心情,叫《峥嵘岁月愁》,现在也懒得再换了,毕竟是那个时候的产物了嘛。写作过程中,曾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很多高中时候的朋友,还让他们帮我提供素材,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我的这项“创举”了,那时候在校友录上经常会有人询问我,小说的进展如何,里面有没有某某人。说来惭愧,当时觉得自己所写的,事实的痕迹太重,加之又根据需要而张冠李戴,时而还加以揶揄嘲讽,很容易让人罪我怪我的。所以当人索要稿子的时候,我一次次说还没有完成,还没有打出来,就这样一直拖了好几年。至今高中同学还留在大学读书的已经不多,他们多半早忘了小说这回事。而我的稿子也在压缩包里被困了好几年,不见天日。如今,却又忍不住想把它们解救出来,择其中差强人意者帖出来,人之知我怪我,其皆由是乎?
徐君竞洋
来到高中的第一周,所有的同学都有一种坐牢的感觉,不仅要起早贪黑,而且这所学校实行的是半封闭的管理制度,只有到了周末才可以自由出入,平时只能在寝室——教室——食堂三点之间来回打转,所以一到周末,高一的学生都像出笼的鸽子一样飞回家中,而徐竞洋硬是在学校挺了四周才回去一趟,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家里想他,而他,身上也实在没有钱了,这件事情甚至成了各班老师教育学生的经典材料。他学习的认真程度也是出了名的,据说他有一个自制的小本子,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上面写下当日的学习计划,晚上睡觉前必会逐一核实,完成的就划掉,没完成的要着重标出来警示自己,这样他似乎就只比古代那位宣称“吾日三省吾身”的曾子差一点了,可是没听说曾子的省身一定是书面形式的,而徐竞洋毕竟已经诉诸笔墨了,单这一点就要比那曾参高一个档次了。他学习的时候务求专心致志,极讨厌有人打扰,有一次因为忍受不了旁边一位男生的哼歌,就大动肝火,和人家吵了起来,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吵一吵是可以原谅的,而且也可以顺便锻炼口才,可是没想到那人却不愿做君子,吵急了就要拳脚相加,虽然及时被人拉开了,徐竞洋还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禁发出书生无用的感慨,发誓要强身健体保卫自己。他狠了狠心从每天的学习计划中抽出半个小时来做体育锻炼,坚持了一个多月自我感觉良好,看着日渐发达的肌肉就情不自禁地想展露一下锋芒,于是就决定要和学校一个很有名的女体育生比赛长跑,两三圈下来被人家甩了几百米,大喘着气自叹弗如,从此又一门心思地把精力放在了学习上。 (《峥嵘岁月愁》节录之一) 乡关何处乡关何处 雄踞巍峨壮观的蛇山,俯瞰惊涛拍岸的长江,头顶是黄鹤振翅载着昔人一去不返,面前是水汽氤氲笼罩江树依稀朦胧,浮云朵朵,笛声阵阵,构建了一座辉煌的建筑生生不息的灵魂。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墨客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来到这里,顾不上驱除旅途的劳苦,来不及拍打身上的泥土,便又虔诚地扶着护栏登上楼顶。举目四望,感慨万千,任江风吹起朴素的青衫,前辈文人的诗词文章早在他们心中积聚而成一笔债,欠黄鹤楼的一笔债。还债的唯一途径便是沿着前人的足迹亲自去拥有那一份阅历,因此,他们不远千里,风尘仆仆地从各地赶来了。他们一旦登临,逸兴横飞,出口成章,无形中便又在后辈人心中埋下了一笔同样的债。 我和朋友在黄鹤楼站下车,拿着几瓶矿泉水,风趣地说我们这就来还债了。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西大门,我们在黄鹤楼前仰望许久,猜不透眼前这座高大的建筑究竟包含着何等的魔力,能把这形形色色的人们从喧嚣的尘世中吸聚而来。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们开始走进黄鹤楼,我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仿佛要面临生命中一个重大的抉择。步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的白云黄鹤图,我很奇怪自己居然对这个不曾见过的画面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它的每一个枝节仿佛都早已在我的心中安家落户。接着我扬起头读柱子上那幅气势磅礴的对联:“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我的目光停留在“愁”字上,心想,历代文人大概都是带着各种各样的愁绪登临黄鹤楼的吧。盛唐年间,一位不怎么有名的诗人崔灏登上了黄鹤楼,那是一个黄昏,远眺乡关,使这位诗人产生了无尽的乡愁,“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几句不经意的吟唱竟能镌刻山河,雕镂人心,流传千年,永不漫漶,同时也使崔灏自己在唐代诗坛上占有一席之地。开元十六年(公元728年),李白在这里送别了他的好友孟浩然,这位豪放的诗人虽不愿说,但我们从他的诗句中却分明读出了几许淡淡的离愁。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已近暮年的李白流放夜郎,路过武昌,再度登上了黄鹤楼,悠远的笛声传来,诗人想起了受人谗毁谪居长沙的贾谊,想起了恃才傲物放旷不羁而惨遭杀害的祢衡,“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烈士暮年英雄见弃的凄苦之愁溢于言表。后来,纯阳子吕洞宾来了,这位超凡脱俗颇有仙风道骨的晚唐进士,本该风流潇洒地来这儿走一遭,可他却说:“衷情欲诉谁能会,惟有清风明月知。”大千世界,竟找不到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人,悠悠笛声,只有清风明月才知道其中的含蕴。曲高和寡,大概正是这位仙人的愁苦吧。再后来,陆游来了,张维屏来了…… 朋友碰了碰我,问我想什么呢。我说了出来,朋友问:“那我们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愁绪登临黄鹤楼呢?”我说:“什么愁也没有了,‘波涛洗尽古今愁’嘛!”朋友又问:“没有了愁,黄鹤楼还剩下什么?”我摇了摇头,说“也许登上楼去看看就可以知道。” 随着人群拾阶而上,因为对各层大厅里陈放的纪念品没有什么兴趣,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最顶层。江风狠命地吹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我的心里一片模糊,找不出任何感觉。我的头顶高悬着“楚天极目”四个大字,我知道崔灏就是在这里览物生情,写下了那首著名的《黄鹤楼》,然而今天,赫然映入眼帘的不是“晴川历历汉阳树,”也不是“芳草萋萋鹦鹉洲”,而是“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我知道,李白也是在这里,遥望着那远去的白帆送别了孟浩然,然而今天,在长江上再也看不见挂着白帆的孤舟,再也没有遥相呼应的挥着的双手。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难怪这么多游人中没有李白,也没有崔灏。” 我在回廊中信步走着,看到了不远处的白云阁,看到了在黄鹤楼落户不久的千禧吉祥钟。我可以想象得到,在新千年来临之际,当雄浑激昂的钟声响彻三镇之时,黄鹤楼公园里是怎样地欢呼雀跃,彻夜不眠。“蛇山顶上有了千禧吉祥钟,正好完成了历史(古铜鼎)-现在(黄鹤楼)-未来(千禧钟)的连接。”旁边导游的一句话传入了我的耳朵,使我蓦地想起了古黄鹤楼被焚后的唯一遗物——古铜鼎。据说黄鹤楼迎来了千禧钟后,铜鼎被移至平台步梯下,然而我没有看到,周围的游客也没有谁提出要去看看铜鼎。我想到了一个不知道恰当与否的比喻:古铜鼎要比现在的黄鹤楼古老得多,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无异于黄鹤楼的白发亲娘,如今儿子迎来了盛装的新娘,道贺致喜的人们来了,争先恐后地要先睹为快,亲娘却被置于厅堂的一隅,谁能理解她此时心境的悲凉? 走出黄鹤楼,我和朋友都有点失望的感觉。我们接着来到了搁笔亭,正好面对着崔灏题诗图,导游在旁边津津有味地讲着那个著名的故事。当听到李白愤然隔壁,说道“掀翻长江水,推倒黄鹤楼。眼前有景道不得,崔灏题诗在上头”时,朋友对我说:“真是委屈李白了。”是啊,他宁愿把满腔怨气撒向长江,撒向黄鹤楼,也决不勉强作诗,继承文人相轻的陋习。他给黄鹤楼留下了一个动听的故事,也给后人作出了榜样,和一些现代的人们相比,实在高明得多。 走出搁笔亭,我们一路向前,穿过鹅池、落梅轩,最后来到岳飞广场,都是平淡无奇。返回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个现代化的纪念堂,我后来曾经对朋友说,我一进去,就想出来。因为那里使我想起了那个红得过了火的年代,想起了那些疯狂得几近野蛮的人们。我想古黄鹤楼即使不毁于那场无情的火灾,也一定会毁于那个动乱的年代,毁于那些愚昧的人们,一座附庸风雅的沧桑古楼怎能为“又红又专”的“革命接班人”所容。如今新黄鹤楼巍然耸立,他像一位气宇轩昂的绅士,以他那博大的胸襟包容了在江畔吟唱的李白、崔灏等文人,包容了拜石为兄的米芾,包容了戎马一生的岳飞,更包容了那个可怕的年代,包容了一些从早到晚在这里忙得不亦乐乎的商贩。至此,我觉得在黄鹤楼游览实在太累了,他包容了太多太杂的文化,这样在表面上看来似乎使他投合了各种各样人群的口味,以至这里常年熙熙攘攘,门庭若市。但在实际上,任何一个人群都不可能在这里忘情地同他进行精神交流,换言之,他不再是任何一个人群的精神家园。无怪乎崔灏一首《黄鹤楼》虽历千年而无人超越,无怪乎李白当年搁下的笔,至今仍无人能够拿得起。 从黄鹤楼公园里出来,我们向人打听古黄鹤楼的遗址,想去看个究竟,然而指路人不屑的神情似乎早已经注定了我们的又一次失望。我们终究还是来到了遗址,除了不远处高耸着的大桥纪念碑,这里果然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先前曾想,这里哪怕只剩下如圆明园般的断壁残垣,也足以引起人们关于白云黄鹤的遐想,也足以慰藉如我一样前来瞻仰的人们的怀古之心。没有,什么都没有!汽车的鸣镝声不绝于耳,使我恍然大悟:这里是繁华的市区,无力承载太多的唐砖宋瓦。 我们怅然地走上长江大桥,彼时暮霭沉沉,江水汤汤,我不禁又想起了崔灏的诗句:“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最早的诗体育课上大家乱,巴望老师赶快到。
校长推门进教室,吓得大家立刻静。
小学的时候了,好像是四年级,体育课上老师没来,大家都不能到操场上玩,在教室里吵吵闹闹,惊动了校长大人,于是……
铃声响过随友去,配钥归来天已晚。
虽说天黑人心畏,却嫌车灯来照明。
初一时写的。后两句无意间说出了一个真理,那时晚上街上也没有路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虽然看得不是太清,但也还能前进。可是如果对面开来一辆汽车,车灯对着自己一照,那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后来一个晚上和同学一起骑车回家,一辆车开来,同学也这么说,于是我就说:“真应了我的那句诗了”,当时得意的啊……
刘备汉室宗,关羽脸色红。
张飞性鲁莽,结义桃园中。
初二了。从量变到质变,开始自觉押运了。呵呵。
碧空白云托红云,大地冬松立庄屯。
若非玉皇金銮殿,定是王母蟠桃村。
也是初二的。当时自认为这首写得很不错了,总喜欢写在纸上,拿给同学看,让他们猜猜这是谁写的,他们有说李白的,有说杜甫的,还有说陆游的,然后我就哈哈大笑,说没想到我居然和李白杜甫齐名了,把同学气得啊,呵呵……
高中也写有一些,不过那些质量既不高,在时间上也不是最古,所以至今大半都忘了,倒是几首小词还记得,留待下一篇再发。 April 22 牵手牵 手 很多年以后,阿风很难说清楚当初对于小叶的迷恋,是出于一时的冲动,还是命运故意给自己安排的一个玩笑。 说起来小叶也是很平凡的一个女孩,平凡得和阿风一样,都不是那种在人群中一下子就能吸引异性眼球的人。所以在很长的时间里面,他们谁也没有引起谁的注意,虽然他们在同一间教室里面坐着,座位离得也很近。 小叶开始闯入阿风的脑海,是在男生寝室的卧谈会上——那几乎是所有高中学生晚上的必修课。那天晚上阿风寝室的老A,当众宣布了他的一个重大发现,那就是小叶和阿风说话的时候笑得总是格外甜蜜。一向不对恋爱感冒的阿风,听了老A的这句话,心里居然有种幸福的感觉,他恨不得大声地告诉他们:“事实就是这样的,你们终于发现了。”可一向腼腆的他,只含苞待放似的说:“真的吗?我怎么就没有发现?” 阿风的这句话已经让他的室友们惊喜万分了,因为平常的他只知道把自己埋在一堆堆的书本当中,对恋爱一直都是绝缘的。室友们也曾绞尽脑汁想帮他开窍,他们曾说班上的阿瑶总是在课间找阿风请教数学题,他们两个倒是也挺般配的。室友们的话让阿风惊恐万分,阿瑶再找他时,他就显得十分不自然,也不愿意多说话。这样的态度引起了阿瑶的不满,可是却让室友们哈哈大笑,说他这是心里有鬼。更要命的是,在一次体育课上,阿瑶跑完800米测试之后突然晕倒了,女生们上前搀扶起她,男生们则在后面大声地叫着阿风的名字,让阿风羞愧得只恨自己不会隐身术。为了这件事情,阿风真是烦恼了好一阵子。 老A的话简直能让阿风感动,因为他居然没有人云亦云,居然肯替阿风解围了,把阿瑶从自己身上拉开而换了一个小叶。要知道,曾经和小叶坐过同桌的阿风,对小叶的印象的确不坏,起码是比阿瑶好很多了。 就在卧谈会的第二天,碰巧是小叶值日,她在课间走上讲台擦黑板。坐在下面的阿风居然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勇气过去帮小叶擦黑板,但却有一种要和小叶讲话的冲动。他装作要出去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上讲台,好像就是在那瞬间才发现擦黑板的是小叶。他涨红了脸,僵硬地笑着,和小叶打招呼:“原来今天是你值日啊!”他本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就可以顺利地通过讲台了,不料小叶突然伸出了胳膊,把黑板擦递到了他的面前,懒懒地说:“是啊,你帮我擦一下好吗?”接下来,可怜的阿风做出了让全寝室人骂作没有绅士风度的举动,他绕过了小叶的胳膊,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出去。” 小叶的举动似乎正好印证了老A的话,让他们所有的人惊异,更让阿风心旌摇曳。阿风痛恨自己错失了在小叶面前献殷勤的机会,可是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懦弱,没有绅士风度,他觉得自己当时的表现是有原因的,也许是小叶的举动太突然了吧。他想向小叶解释,可又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找她。他想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自认为最合适的机会。从此,他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上,几乎都要绕到小叶家的小区门口,他在那里来回徘徊,从前边走到后边,又从后边走到前边,等着小叶从里面出来,然后他会趁机走上去,微笑着说好巧。几乎每次他都是等到快要上课的时候才离开,可是他等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 终于,有一次,他从后面转过身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喜出望外,却又怪自己走得距离太远了,他开始小跑,紧追不舍,赶上了前面的小叶,气喘吁吁地说:“啊呀,小叶,真的是你啊,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碰到你。”小叶吃惊地看着眼前的阿风,笑了笑,和他一起走。一路上,小叶静静地走着,什么话也没有说,阿风想和她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却苦于不知道从何说起。眼看就要到学校了,他想,还是直奔主题吧,不然机会将又一次在他面前溜掉。他鼓足了勇气,说:“小叶,上次你值日的时候,我真的是因为急着出去有事才没有帮你擦黑板的,不是有意不帮你的,请你千万不要介意。”“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记得……哦,我想起来了,那件事情我早就忘掉了,况且我当时也不是真的要你擦黑板,开个玩笑而已。”说完又是一笑,对着一脸惊愕的阿风。 阿风又一次为自己的表现而懊悔。后来他决定给小叶写一封信解释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写,因为在他的意识里总会把这样的一封信理解成情书,在他的想象中,小叶收到这封信后会呵呵地笑起来,就像她平时笑得那样灿烂,她会说:“我什么时候对你甜蜜地笑过,我怎么不记得?是你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怎么会连黑板都不愿意帮我擦呢?” 小叶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班上笑着,对每个人都是这样,而她的笑容仿佛又每时每刻都在缭绕着阿风的心。阿风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喜欢上小叶了,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担心自己再一次弄巧成拙。晚上回到寝室,他是多么盼望老A和其他室友能够像往常那样,神秘兮兮地说“我今天又发现小叶暗暗地冲你笑了”。可是他们似乎早已忘了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再提起了。痛苦中的阿风决定要放弃了,他想,等到高中毕业的时候,自己一定会有勇气把小叶单独约出来,在一个晚上,来到县城的小河边上,就像无数对情侣们那样。那时候,他会告诉小叶,自己一直都喜欢她。那时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牵一下她的手,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阿风的愿望提前实现了。那是一个午后,很多同学都伏在教室的桌子上睡觉,小叶来到了阿风的座位旁,向他请教一道数学题。阿风求之不得,他详细地讲了又讲,可是小叶还是不太明白,阿风又耐心讲了一遍,看见小叶的手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手,牵住了她的手,轻声地问:“明白了吗?”小叶像触了电一样缩回了手,看了阿风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事后阿风觉得自己这一次的举动有点猥琐,甚至会被小叶骂作色狼,但他一直都没有后悔,因为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纪念。 April 16 无聊周末 又一个无聊的周末。
周六早上起来的时候又已经是11点了,随便吃点午饭,再上楼喝杯水,就12点了,坐一会儿,出发去做家教,因为那个学生的请假,还有我的两次春游,算起来已经一个月没有过去了,这次去,感觉那个学生笨了很多,很简单的东西都不记得了,问他这么长的时间里有没有进行复习,答曰前一天刚刚考完试,没有来得及看,考试和复习难道是冲突的吗?又不好意思发作说他什么,因为我自己也没有备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得太晚了,反而觉得很累,讲得很吃力,猛然间又发现原来自己讲课的时候很多话都是重复的,就像在廿八都时那个曹书记喝醉了还讲故事,被我笑话他一个故事讲了三四遍,我没有醉,讲起课来却也是如此,唉……又想起自己还向别人吹嘘,说现在我给学生讲英语语法,一张纸都能讲一个小时,原来就是用这种方法啊?脑子里还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再不接家教了,不再误人子弟了。反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时间,终于到了两个小时,心里觉得很高兴,也不着急了,故意多讲了好几百秒,然后走人,终于解脱了。
回来以后去洗澡,打发了下午,晚上到5楼看射雕,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还是津津有味,人很多,大家挤在一起,不时加以评点。廖公回来之前,要等他,先一起看了《看上去很美》,有些地方很好笑,我们的幼儿园,是这个样子吗,不太记得了。
本来约好今天早上9点和虞宙他们一起到上图去查资料的,但是情况有变,活动已经取消,所以也不用去了。可以再睡一个懒觉,偏偏早上的睡眠质量不好,醒了很多次,天很亮,以为要到9点多了,结果才7点多,不想起来,挨到8点半,终于起来了,看看对面床上的两位,庆幸自己是三个人中起得最早的,呵呵。9点多了,不想看书,还偏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如果现在看一会儿,整个下午也许就不想看书了,于是心里就没有了愧疚感,心安理得地出去逛逛。
下午总算把自己关在了寝室里,很久没有这样了,并且窗外的施工也没有发出过响的噪声,王和张也都出去,室内也没有什么打扰,总算看了三个小时的书,好难得啊!看《唐代科举与文学》,为即将到来的开题作准备,其实隐隐约约发现自己选的这个论文题目并不高明。关于科举的材料太多(学者们以为太少,的确是的,我只是说对于要应付毕业论文的我来说已经太多了,看都看不完),而我只不过是想列出几条制度的和人为的弊端,说明它不利于寒士而已。我想重点做做下第诗,但关于下第诗的材料太少,甚至很多连注释都没有的,还是半懂不懂的,唉。又到5点多了,终于可以把书扔开,到后门吃晚饭了。路过长风公园门口,看见一个穿着不甚起眼的小伙子抱着一个大包,大概是想打的,他冲着一辆空车拼命招收,结果司机理都不理,掉头走了,好像是害怕人家坐车不给钱似的,真是的!
晚上回来,在自己的机子上看《幸福像花儿一样》,应某某人的建议才看的,可是一直不大感兴趣,都是一些琐事,有什么好看的!风云气少,儿女情多。前面的情节也有些拖拉,我可以一边看这个,一边在网上打双升,而且经常赢,根本不会耽误,可见一斑啊!当中还跳过了几集,今天总算看完了,第一件事就是删了它。然后打开msn,在无聊周末即将结束的时候写下这些同样无聊的文字。 April 12 听讲座 早上起来冒雨到文科大楼去听讲座,南京师大郁贤皓讲《李白研究的历史回顾》,又是一个概论简介式的题目,果然起初听起来有点泛泛而谈,但是到后来还是感觉到了新意,毕竟也是大家。
印象深刻的是到后面他说李白和杜甫不同,杜甫虽也有济世之志,但在政治上其实又是很容易知足的,一个小小的官职都能让他满意,生活上也是这样,老婆孩子热炕头,恐怕也就差不多够了。李白则不然,志向奇高,要做宰相,帝王师一类的人物,别的都看不上眼,但李白在政治上又是极其幼稚的,不成熟的,没有让他做宰相,是唐代之大幸。安史乱中,踌躇满志参加永王水军就是不成熟的典型证明,在这一点上,他的政治眼光和他曾经的好友高适相比,相差实在太远。其实这一点似乎也早已成共识,只不过我上个学期做士不遇课题的时候,曾经想将李白作为志大难期的典型代表,认为在他身上存在人生志向与才能禀赋之间的矛盾,但我毕竟是主观判断的太多,客观考证的没有,所以今天听了郁的讲座,就像找到了理论支撑点一样,感觉很亲切。很喜欢他对那幅对联的解读:“谢宣城何许人只凭江上五言诗教先生低首,韩荆州差解事肯让阶前盈尺地使国士扬眉”。这是揶揄李白的,上联说谢朓也不算什么,李白的诗歌成就远在其上,何必“一生低首谢宣城”,下联是说李白政治才能实在不敢恭维,韩荆州吝啬阶前盈尺之地,不让李白吐气扬眉激昂青云,那是他明白事理,知道李白也不是那块料,“肯”字不是“愿”的意思,而是“岂”的意思。我很赞同。
还有印象深的他对詹锳八卷本《李白全集校注汇释集评》的批判,称如果认真摘寻其中错误,也可以搞出一个八卷本出来,方勇也在旁边附和说那本书的错误之处。以前讲座是没有碰到这种情况的,当然他们也说了,詹锳先生当时年事已高,已经没有精力做具体工作,全是一帮弟子做的,弟子们的水平嘛,其实当时我的感觉是,郁贤皓是想说詹的弟子们水平不高,就像重阳真人教出了无用的全真七子,但是,他犹豫了片刻,只是说弟子们的水平参差不齐,算是留了面子了。又说詹的弟子现在有的已经做了很大的官,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要说詹福瑞了,果然如此,他说有人做了国家图书馆馆长,非詹而谁?听他口气,詹福瑞在詹锳诸弟子中还是佼佼者了,郁贤皓的批判文章发表之后,起而进行辩解的是另外的弟子,詹福瑞没有表示什么,似乎是心里对乃师主编的这一煌煌巨著也不大看好罢。
整个的感觉,讲座的后半部分比前面精彩,郁也讲了一些他自己关于李白的一家之言,比前面简介研究历史好听多了。而且越到后来,这位老先生的兴致也越高,讲了近三个小时,似乎很卖力的,到最后结束的时候,他看上去的确累了,呵呵。完了之后,汪海拿着上古出版的李白选集给郁贤皓签名,在讲座没开始的时候,汪海就特意把这本书拿出来给我看,博师书店多的是,但我不大喜欢选集,所以随便翻翻就还给了汪海。郁贤皓进来的时候,他从袋子里也拿出了这本书,因为正是他选注的。看到别人签名,突然想到其实也可以把我买的《李太白全集》带来让郁签一下的,太匆忙了,当时哪里想的到? April 08 打油诗联结廿八都同游诸友名字,为打油诗七首,供诸君一笑: 发起 王谢堂前燕子飞,寻常巷陌恋不归。 奔波千里图一醉,忘却凡间旧经纬。 上路 旅途漫漫车徐徐, 一路风烟听笑语。 艰难历尽马不停, 猪犬相闻山道曲。 盛宴 主人奉酒待来宾,百姓鸡豚值万金。 贪吃哪顾千般礼,觥筹饕餮意欣欣。 狂歌 须眉眼酣耳热际,猛志欲杀白额虎。 巾帼明眸亦善睐,赶趁春光载歌舞。 登山 睡梦沉沉天欲晓,伏盖菁菁雨露浇。 流连石洞光明灭,叹惜玉泉走矮高。 寻花 凯歌齐唱寻风致,山头桃李槛外梅。 一朝芳华绝百代,抵够浮生廿年非。 怀念 归来应念丛林好,枫溪为大宇宙小。 更胜骑鹤下扬州,一宵赔尽万贯宝。 April 07 又是一年樱花开 几周前,堂生到上海来找工作,和他说到也许武大的樱花应该开了。廿八都归来的火车上,我又饶有兴致地向张应林他们讲起武大樱花的掌故和一些老武大的故事。今天晚上,张应林上来看廿八都的照片,顺便看了电脑上保存的武大的一些照片,对所谓的樱花城堡叹为观止。他走之后,我无意间在sina上面又看到了武大樱花所引发的关于国耻之争,也许樱花正是这几天开放的,点击一下看了,觉得写得其实很肤浅,那些问题当年我们都是思考过,讨论过的,似乎都没什么新鲜,也许是因为最近中日关系比较紧张,所以才使这一问题又被提出来了吧。
关于樱花的种种记忆已经渐渐淡化,只有几件还印象较为深刻。外校的老乡到武大看樱花,帮他们借学生证,用以逃避10元钱的门票;大二的时候我们班在校园里面给人家当义务导游,开始傻傻地只想着热情为别人服务,却总是被别人误解,收兵前一个小时突发奇想,试着销售矿泉水,结果狂赚了一把,哈哈。樱花诗赛年年都有,和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大二的时候正赶上尚永亮先生给我们讲中国文学史,刚刚讲了律诗的做法,就正好赶上樱花盛开,于是就让全班同学牛刀小试,每人作五律、七律各一首,我的两首,至今记得。“异域花开何所奇,无端游客恋依依。常言学术分高下,不信风光辨华夷。联大清寒声誉震,乐山远僻虎龙集。携书吾向程门立,点破胸中千百迷。” ”际会风云变,樱花海外传。涤除八载恨,成就两国欢。情系东湖水,香飘富士山。年年沉醉客,谁解寸心丹?“当时尚老师在课堂上特别加以评点的其他同学的几首,也依稀记得一些片断。如云”落日横空春雨后,繁花不语自轩昂“,又如”勃郁气销魂,清纯色入诗“等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想多写了,不妨听听彭挺《樱花树下的家》,
半个月亮珞珈那面爬上来,又是一年三月樱花开
这一别将是三年还五载,明年花开你还来不来 我真想这一辈子坐在樱花树下,弹着我的破吉他 雪白的花瓣贴着脸颊飘落下来,美丽樱园我的家 蔚蓝的天空有朵朝北飞的云彩,燕子从南方悄悄把春天捎来 绿色的春风吹开了今年的故事,你不经意离开捎朵花儿头上戴 暖暖的阳光唤你梦中醒来,窗外的花才刚刚开 当年的日子早已凝结心上,象露珠儿花瓣上徘徊 熟悉的歌儿在这寂寞的日子里再次在平台上回响 唱歌的人已披着她的梦想去了彩虹的那一边 流浪的小孩感到了疲惫的时候 樱花树下的家盛开着等你回来 半个月亮珞珈那面爬上来,又是一年三月樱花开 这一别将是三年还五载,明年花开你不再来 我真想这一辈子坐在樱花树下,弹着我的破吉他 雪白的花瓣贴着脸颊飘落下来,美丽樱圆我的家 梦中的樱花伴着珞珈的晚霞 你我曾在樱花树下渐渐长大 明天你起航去向天涯海角 别忘了咱们樱花树下的家 很久没听了,回味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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